新加坡圖書館銷毀同性戀童書 引爆爭議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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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圖書館收到一個家長投訴,童書部門的幾本書含有鼓勵同性戀的問題,圖書館當局決定全部下架銷毀。根據圖書館的說法,遴選、淘汰、下架的圖書每年都很多,這幾本卻不知為何在網上傳了開來,隨即像炸開的鍋子一樣,掀起一波接一波的不滿聲浪。

今年新加坡文學獎的三名評審聯合宣佈辭去評審職務,抗議新加坡圖書館管理局的撤書行動,他們表示文學獎的主辦機構與圖書館關係密切,他們因此無法與之合作。

上百名來自新加坡和國際的作家,17日在新加坡舉行的亞太作家與翻譯家會議中,集體向新加坡圖書館當局表達抗議。

圖書館撤除並將加以銷毀成紙漿的三本圖書是:The White Swan Express: A Story About Adoption,Who’s In My Family?: All About Our Families,以及 And Tango Makes Three。

這三本書的內容都涉及同性戀課題,例如 And Tango Makes Three,大意是談紐約中央公園動物園的管理員讓兩隻雄性企鵝共同孵育一隻小企鵝的真實故事。

撤書的決定上星期在網絡上傳開,立刻有幾名新加坡英文作家Prem Anand,Gwee Li Sui ,Adrian Tan,Felix Cheong以及中文作家吳韋材等人,宣佈停止和圖書館當局的合作計劃,表達不滿。上週末,約四百人更集合到圖書館總部去,由家長陪著孩子當場閱讀上面三本「禁書」。

圖書館管理局總裁對事件鬧大表示很難過,管新聞與藝術的部長則在事件發生后很快出來表示,圖書館必須維護社會主流群體親家庭的價值觀。但反對者強調圖書館應該以開放的態度看待社會不同價值,不是以禁書燒書的方式應對少數人的投訴,更不能扮演道德警察的角色。反對者也質疑圖書館的圖書遴選與審核過程不透明,而所謂意識不良的圖書其實很多,是否都應該撤離圖書館?

雖然是英文圖書,但在華文媒體很快也掀起熱議。主流傳統媒體堅定捍衛官方立場,表示雖然有數百人出席圖書館的抗議活動,但網上簽名支持圖書館維護主流價值決定的超過兩萬五千人,顯示主流社會規範仍是親家庭。

由於抗議事件由英文作家開始,因此很快受到國際英文媒體的關注。

網絡媒體「網絡公民」隨即聯絡上And Tango Makes Three的作者Justin Richardson博士。他表示這本十年前寫作的書是為了給當時美國同志家庭的孩子可以有至少一本適合閱讀的書而作。他說,此書有日文、韓文和歐洲多種語文版本,但這是第一次知道有一家官方圖書館決定銷毀。作者認為這體現了兩個深層問題,一是圖書館相信自己的正當角色包括壓制政府所反對的思想,二是既然并沒有證明說一個人的性向是怎麼形成的,他質問新加坡政府是否相信讀了這些書就會讓小孩變成同志?他認為培養友善對待同志鄰居的態度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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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本書The White Swan Express作者Jeanie Davies Okimoto則對「網絡公民」說,她本身也很親家庭,書中所述是四個美國家庭前往中國領養兒童的故事,引起爭議的是四個家庭中包括一個女女組成的同志家庭,以及一個單身女性。作者說,她一直關注事態的發展,據她所知,事情是由於一個打壓同志團體的代表Teo Kai Loon提出投訴,圖書館因而屈服。她說這一個跨國領養的真實故事充滿了愛心,她質問這個投訴者和圖書館當局是否覺得世界上的愛已經足夠了,所以不需要這些與他們理念不同的愛,為什麼不希望孩子接觸到類似想法的那些人,不乾脆就不讓自己的孩子去閱讀,而要強加自己想法在他人身上?她也質疑新加坡圖書館對一個人的投訴有沒有相應的篩選書籍程序。

國際主要媒體迅速聚焦這一風波的原因之一,也因為事件涉及同性戀課題。幾個星期前,新加坡同志群體剛舉辦一項人數破紀錄達兩萬六千人的挺同志兼出櫃大會,在此前後,宗教界和政界紛紛發言試圖對抗同志們高漲的情緒。這一次撤書風波,抗議者也包括許多同志和同志支持者。

面對同志團體日益高調的動作,官方和主流媒體至今一直強調親家庭和傳統家庭價值作為抗衡,但說服力日益顯得單薄。中文網絡作者李莫愁就舉美國同性婚姻辯論的例子,說明異性婚姻才合法的觀念越來越受到挑戰,政府未來勢必要作出更多選擇。因為根據美國法官馬歇爾的說法,法定婚姻的目的并不是生兒育女,而是一對一的承諾,既然如此,重點就是與自選伴侶結婚的權利。

李莫愁指出,因此同性婚姻的合法與否,重點不在於自由選擇,而是同性伴侶配不配得到社群的名分與認可,是否有實現婚姻作為社會制度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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