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 the Skin 皮下之慌 也是肌膚之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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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der-the-Skin

這部另類科幻片最大的長處,在導演和編劇的敘事法,充滿了欲言又止和未解的謎語。

喬納森.格雷澤這第三部長片,和上一部「Birth」相隔了九年的時間,而他將米歇爾.法貝爾的同名小說搬上大銀幕,是早在二000年拍第一部「Sexy Beast」時就有了的構想。法貝爾有小說鬼才之名,擅長描寫一些光怪陸離的地點,並想像出奇異的故事。風景攝人的蘇格蘭高地便被他用來作為科幻小說「皮囊之下」(Under The Skin)的背景。在喬納森這部自由改編的影片中,小說的精神呼之欲出。蕭瑟寒冬下的蘇格蘭被當作外星人入侵的現場,濕冷灰暗的色調裡跳躍著神秘女子亮麗的桃紅毛衣和她性感的朱唇,首先造成強烈的視覺感受。故事的發展亦是冷而從容,沒有驚濤駭浪,但一種隱隱的不安貫穿全局,很多碎片要去組裝,然後一步步接近女子的真相。如導演所說,整部影片就是一種「感覺」,片頭雖然類似庫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遊」( Stanley Kubrick,「2001:A Space Odyssey」),卻是科幻片中一個嶄新的另類,既是電影,也是文學。

蘇格拉晨霧或是暮靄瀰漫的公路上,一名機車騎士飛馳而至,從路旁坡地扛上來一個女人,放到尾隨的一輛白色麵包車上。然後,在過度爆光的白色空間裡,這個女人赤裸著躺在地上,另一赤身露體的女子將從她身上剝下的衣物一一穿戴上。地上的裸女或是意外死亡的人類,或是曾經被借用過的舊皮囊。穿戴整齊的這個駕著麵包車穿梭在格拉斯高街道上,去商店買了件毛皮短外套,一件桃紅毛衣,塗上豔麗的口紅。

我們開始看到她開車緩緩前進,巡視路人,特別是青壯男人,眼光跟隨著他們,加以研判,再去看另一個。看中了,她搖下車窗假裝問路,提議載對方一程。車上開始一段閒閒的對話,問清楚男子無家室之累,而且獨自居住,女人便將他帶回「家」去。她的家,就是一扇門,用鑰匙打開後,進入無止境的一片黑。女人寬衣解帶,一面走一面將衣服丟在地上,男人癡癡地跟隨著,也一件件脫衣。地面油亮地反映著女人的裸足和小腿,像走在水面上,男人則一步一陷落,最終赤裸裸地沒頂於黑水之下,女人回頭經過男人失足的地方,依舊是光滑堅實的黑色鏡面。麥卡勒維(Mica Levi)的音樂「死亡」此時沈穩地呼啦著,規律地上揚再掉落,有種詭異的空靈感。

海灘上,浪花拍岸,疾風細雨。女人注視身著潛水衣上岸的男子,男子注意到不遠處一對帶著嬰孩的夫妻發生了落水事故,趕過去相助,被拖上岸的丈夫又回到水中去救妻子,靠岩石坐著的嬰孩放聲大哭……潛水衣男子力竭趴在岸邊,女人過去找塊小石頭超他頭部砸下去。摩托車騎士出現,取走罹難夫婦的用物,拖走潛水男子,留嬰孩在原處……

披著人皮的神秘女子有雙深邃明亮的美目,卻經常怔怔地一無表情。飾演女子的史嘉莉.喬韓森在崇尚高挑細瘦的現代審美觀中,有著瑪麗蓮夢露的熱火身材和臉蛋,卻從不刻意賣弄,只要她往那裏一站,那裏就燃起慾火。以這種特殊的大銀幕架勢來演空有人皮,內心死寂的外星人,一個吞噬男人精血的獵手,給這部幾乎沒有對話的影片巧妙地定了方位。

她的車像獵物暗中搜索的厲眼,在隱藏性攝影機前,格拉斯高街頭的民眾和上鉤的路人,都看來落寞而孤獨。女子卻漸漸對這些地球人動了心,開始對鏡研究自己的人形。和人類實質的性接觸卻令她驚駭,乃至喪生在暴力之下,化為煙塵。這部影片最大的長處在導演和編劇的敘事法,充滿了欲言又止和未解的謎語。

電影小檔案

片名:皮囊之下(又名:皮下之慌,肌膚之侵)/英文原名,Under The Skin。
類型:英美合作科幻劇情片
公映日期:2014/06/25法國,07/10香港,07/18台灣
導演:Jonathan Glazer 喬納森.格雷澤
演員:Scarlett Johnasson 史嘉莉喬韓森(神秘女子)
經歷:2013/09/03威尼斯影展四項提名。根据米歇爾·法貝爾(Michel Faber)的同名小说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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